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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黎岩
8月23日傍晚,俄羅斯僱傭兵組織瓦格納集團(Wagner Group)的領袖普里戈任(Yevgeny Prigozhin,又譯普里戈津或普里格津)乘坐私人飛機,神秘墜亡。曾經以清君側為名發動兵變的普里戈任,出人意料,又在情理之中地離奇消亡,引起了國際社會的高度關注。
瓦格納的Telegram頻道Grey Zone已經證實自己的老闆普里戈任遇難,又形容他是英雄和愛國者,值得關注的是,瓦格納聲稱是「俄羅斯的叛徒將普里戈任殺害」。有消息指,普里戈任等人剛剛出席與俄羅斯國防部官員的會議。
按照俄羅斯方面的說法,機上10人,無一生還,包括瓦格納創始人普里戈任及其主要助手烏特金在內。可以說,不論是俄羅斯、白俄羅斯,抑或是始終對普里戈任憂心忡忡的烏克蘭、波蘭、立陶宛等國家來說,都可以大大鬆口氣了。現如今看來,普里戈任「確實該死」,早死早好,早死早了。
普里戈任等人乘坐的這架小飛機,屬於普氏的私人飛機,為巴西航空工業公司的Legacy 噴氣式飛機,序列號為 RA-02795,飛機從莫斯科飛往聖彼得堡,但飛行途中突然中斷聯繫,雷達無法探測,飛機最後墜落在了特維爾州。根據媒體公布的視頻,一架小飛機像一塊大石頭一樣,幾乎垂直快速下墜。倘若排除機械故障,那一定是受到了外力攻擊,當然不排除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俄羅斯軍方發射導彈擊毀。雖然事故原因有待黑盒子最終確認,但相信俄羅斯軍方會在第一時間尋獲黑盒子,若果俄軍無意公布黑盒子內容,那麼,普里戈任之死就將成為一個永久之謎。
普里戈任的死亡可謂十分突然,他本人在8月21日,才在瓦格納轄下的社交媒體頻道上發布了自6月底「一日兵變」事敗以來的首次視頻講話,一切並無異樣,而且外界推斷當時他正身處非洲。21日尚在非洲,23日即不明不白死於俄羅斯境內,雖然現代交通運輸工具完全可以解決跨境飛行的問題,但突如其來的死亡,還是讓外界揣測其中的內裏乾坤。
普里戈任21日在視頻中說道:「這裏氣溫高達50多度,一切如我們所願,瓦格納集團讓俄羅斯在各洲更加強大,讓非洲更加自由。為了非洲人民,我們會令 ISIS、基地組織和其他強盜的生活成為噩夢。」雖然兵諫失敗,且有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為其作出生命擔保,普里戈任還是躊躇滿志,對未來充滿信心與期望,至少可以肯定,普氏絕對不會想不開尋短見。
俄羅斯是一個君子有仇、十年嫌晚的復仇民族,雖遠必誅,雖近必殺。早在蘇聯時代,已經流亡墨西哥的托洛茨基,就遭到了政敵的無情暗殺。至於當代諸多反對派,或中毒或投監或離奇死亡,可謂層出不窮比比皆是。若以此邏輯推斷,普氏遭軍方清除後患的概率相當之高。畢竟,普氏當初發動一日兵變,矛頭就是直接對準軍方高層,對準總統身邊的軍方「小矮人」。而據點新聞等媒體今早報道,有網民從墜機殘骸的照片中,發現一個個疑似彈孔,質疑飛機墜毀另有原因。據俄羅斯媒體報道,有目擊者表示,飛機墜毀前發生兩次爆炸,或與防空導彈有關。如此說來,不論將來調查結果如何,俄羅斯軍方都將成為頭號嫌疑。
報道雖然指普京已經知悉此事,並未做過多表態,但軍方完全有可能繞過普京採取行動,普京對此或許只能睜眼閉眼,聽之任之。畢竟,普里戈任確實曾令處於艱難困苦處境中的普京相當難堪。
亦因此,有媒體就揣測性地分析了普氏死亡的九種可能因由,其中最滑稽且不無可能的金蟬脫殼,質疑普氏21日尚在炎熱的非洲,23日葬身俄羅斯大地,本身就似乎不合邏輯,且普氏深知自己對俄羅斯而言雖然功勞卓著,但對軍方而言,卻是你死我活,貿然回到俄羅斯,宛如自投羅網,把自己這塊肥肉放在了俄羅斯軍方早已準備好的案板上,自為魚肉,任人宰割。相信叱咤風雲的普氏不會天真到如斯地步,不過,一位大廚出身的草頭將軍,料其政治頭腦也不會高到哪裏去,發動曇花一現的兵變,就是最好的說明。
普氏有無必要作出金蟬脫殼式的隱姓埋名選擇呢?以俄羅斯軍人的脾性,斷無可能。如此金蟬脫殼能夠給他帶來什麼好處呢?就算是普氏隱姓埋名且經過整容,換一種身份生存,又有什麼意義呢?以當今科技手段特別是素有克格勃完備手段的俄羅斯而言,掘地三尺,找到普氏可謂不費吹灰之力。普氏對此自然心中有數,又何必採取此等黔驢技窮式的招數呢?
雖然從墜機畫面看,天高雲淡,既無閃電更無雷鳴,天氣條件應該非常好,且俄羅斯境內常年氣象情況穩定,迄未發生因天氣氣候原因導致的墜機事故,那麼,就可以初步排除這方面的可能。
普氏是一個麻煩製造者,波蘭、立陶宛、烏克蘭,甚至美國中情局都想置其於死地。可以說,除了中國外,全世界都有嫌疑。
美國總統拜登稱,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但他並不感到驚訝。在俄羅斯發生的很多事情,普京都在幕後操縱,但他對今次事件仍所知不多,無法知道答案。烏克蘭總統辦公室主任顧問波多利亞克在社交媒體平台表示,顯然普京不會原諒任何人,「當心!不忠誠就等於死亡。」
普里戈任叱咤風雲的半生,到高空墜機煙消雲散,可謂魂歸故里,死得其所,相信這是一個令全世界相關者都期待的圓滿結局。雖然死的蹊蹺,死的離奇,死的不明不白,但世界需要的是和平,拆除了一個不受操控隨時引爆的炸彈,許許多多的相關人士都可以為此彈冠相慶。慶賀之餘,唯有澤連斯基或許又要憂心忡忡,因為根據中情局及美國軍方的通報,俄羅斯軍隊正在大規模調動與集結,新一輪的血雨腥風廝殺或要在冬季來臨之前全面展開,烏克蘭上空依然烏雲密佈,哪一年哪一天才是烏克蘭戰火的盡頭?
普里戈任离奇死亡,似乎不可能带来和平的曙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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