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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馮煒光
由新疆自駕入西藏,行的是219國道新藏段,這是我國海拔最高的國道。要由新疆葉城新藏綫0公里到西藏阿里地區的日土縣,全程932公里,全程在崑崙山深處轉,需要自駕約15個小時。這段路要跨過8個達坂(山口),由新疆方面開始計,分別是:庫地達坂(3150米)、麻札達坂(4969米)、黑卡子達坂(4909米)、康西瓦達坂(4269米)、奇台達坂(5170米)、界山達坂(5347米,這個達坂位處西藏阿里地區)、松西達坂(5248米)、紅土達坂(5380米)。筆者由5月31日下午約2時由新疆葉城出發,當天一口氣跨過3個達坂,其中被譽為最難跑的黑卡子達坂竟是在天黑時跨過,以至筆者一行因看不見指示牌而沒有打卡。晚上便住在崑崙山深處的三十里營房的神仙灣民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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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民宿因附近有一個地方叫神仙灣而命名。這個民宿只有一層高,約有十數個房間,其他便是由集裝箱改裝成的房間。這裏有暖氣、網絡和充電設施,在崑崙山的大山深處,距最近的新疆葉城縣城約367公里,駕車也要約7小時。能有這樣的一處民宿,十分不容易。更令筆者嘖嘖稱奇的是,這間民宿的老闆文先生是一位來自成都的年輕人,約30歲出頭。他在數年前跑到新疆崑崙山深處來創業,之前是開超市,有盈利後便開民宿。筆者在6月1日早上還見到由貨櫃車拖頭送來的新集裝箱,文先生說他準備擴充,多搞一些房間,應付暑假旺季。你可能會奇怪,這個大山深處為何會有超市和民宿客人?因為三十里營房這地方,附近有不少國企員工在這裏從事礦業,也有當地駐軍。由於是大山深處,確實艱苦,故他們的工資都會略高。再加上在大山深處沒有什麼花錢的地方,光顧超市,買點東西獎勵一下自己也是應有之義。至於自駕的旅客,內地也有不少同胞如筆者般跑這條路,以至5月31日晚上筆者一行到達時,民宿門前的停車場竟然停滿了車。在大家想不到的大山深處,竟然有創業機會,而且給一位成都年輕人看到了,抓住了。文先生說,未來這裏會有投資者建各式酒店,以接待更多勇闖新藏線的旅客,他的競爭也會增大了,這從一個側面反映新疆崑崙山這「鳥不生蛋」的地方卻充滿商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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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先生這位四川年輕人到新疆追創業夢,來自河南商丘的劉小姐則在新疆阿拉爾實現她的店長夢。筆者早前由庫車南行橫越塔克拉瑪乾沙漠前,為免同行朋友太勞累,便在阿拉爾這個筆者從未造訪的沙漠邊緣城市留宿。筆者在本遊記之七《新疆商場內的品牌》一文便曾介紹過阿拉爾令人驚喜的商場。但更令筆者驚喜的是,商場內其中一家叫北木南的燒烤店,這家店門口的燈光招牌寫明「鎮店招牌」是「北木南麻辣豬五花」。你沒看錯,確實是豬肉。新疆雖是伊斯蘭教盛行的地方,但當地同胞也很開放,他們若是教徒不會吃大肉(新疆同胞對豬肉的稱呼),但也不會不容許非伊斯蘭教教徒吃。筆者甚至在庫爾勒的北京烤鴨店見到維吾爾族的服務員,而該店是有供應梅菜扣肉的。回說阿拉爾的烤肉店,筆者一行甫入店,劉店長便很親切地招呼我們,還親自為我們烤肉。筆者和她聊起,才知道她在4年前隻身闖新疆阿克蘇一家燒烤店當服務員,累積了經驗後被阿拉爾這家店挖角,來這裏當店長。她告訴筆者,她已經4年沒有回河南老家了,6月份會休息數天回老家看一下親人。筆者取笑她是否回老家結婚,怎知她一口說「不會結婚」,現在的生活很愜意,她很喜歡在新疆這裏打工。這也很能理解,若劉店長的夫家是在河南,迢長萬里,兩地分隔,也很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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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是因為新疆遙遠廣袤,很多港人以至內地同胞都不一定知道這裏的機會。當然,在新疆工作,也有各方面的困難,例如朋友們不在身邊、娛樂設施不如內地多,更一定比不上香港。其他社會生活習慣不同,也要一一克服。但整體而言,這裏有一定的機會。新疆也不光是美西方媒體口中的只有棉花。美國政客念茲在茲新疆棉花,瘋狂抺黑,其實只是因為競爭不過我國新疆棉花而已。至於新疆同胞的福祉,他們根本不會關心。筆者造訪新疆烏恰的中國西極石碑時,回程時也在服務區內碰見一位柯爾克孜族的女老闆,她極力向筆者推銷她店內的紅酒,有新疆的,也有進口的。筆者是歴史痴,便光顧了她一瓶有斯大林頭像的紅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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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者在去中國西極石碑時,經過了一個叫兩山交匯處的地方,這裏是天山和崑崙山交滙處。據介紹,山體較深色的是天山,山體呈現粉紅色的是崑崙山。這裏是柯爾克孜族同胞聚居地,故在這兩山交匯處供應燒烤和百事可樂的是這些同胞,但最令筆者稱奇的是,店門上的「24小時服務」提示,更寫有聯絡手機號。
筆者在2022年於塔什庫爾干塔吉克自治縣(塔縣)認識的一位女大學生,她如今已畢業,並加入了一家由福建夫婦來塔縣開設玉石銷售的店。由於她聰明能幹,在塔縣土生土長,又能說維吾爾語、塔吉克語和普通話,便獲福建老闆伉儷垂青,很快榮升為店長,負責管理店內其他4位塔吉克族店員。她的老闆還準備大展拳腳,再開分店。
筆者在新疆遇上的各族同胞,他們各自在這裏尋夢,有創業夢,有事業夢;有來自四川的漢族,也有河南的,也有在當地土生土長的柯爾克孜族和塔吉克族的。由於地理原因,新疆有很多不為大家所知的商機、事業機會和奮鬥故事。所以筆者一直鼓勵港人尤其是年輕人,多來新疆。
執筆之時,筆者人已在海拔4300米的西藏阿里的獅泉河,接下來的遊記,便會是筆者在這高原的經歴,其中包括差點在路上撞上突然橫過219國道的藏羚羊。當然是有驚無險,沒有絲毫傷及這國家一級保護動物。詳情如何,下篇再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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