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石灣瓦,甲天下。」
廣佛屋宇、廟堂的屋脊上,時常可見各類生動的陶瓷雕塑。在香港,也有不少具有歷史的古蹟建築頭頂造型各異的陶塑。這些陶塑瓦脊,便是「石灣瓦」,其更為人所知的稱呼,是石灣陶瓷、石灣公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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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的根就在石灣陶瓷。」說這話的,是香港知名的陶藝家、雕塑家盧世強,他的另一個身份,是石灣陶瓷在香港的傳承與推廣者。彼時,父親從上環摩羅街給年約十七八歲的盧世強買了一個石灣公仔,盧世強覺得不好看,父親便「激將」他「你覺得不好看,那你做」。年輕氣盛的盧世強因為父親這句話,開始接觸石灣陶瓷,何曾想,這一打交道,就是一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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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從石灣陶瓷專家、石灣人何秉聰的盧世強,在陶藝和雕塑的世界找到快樂。石灣公仔主打生動傳神,其獨特在於「皮膚」以不施釉的「胎骨」,表現「人性」,再靠陶瓷人的手藝功底,出來的人物栩栩如生,絲毫不輸國外的雕塑。盧世強的早期作品,就是最為傳統的羅漢雕塑,以及騎馬關公雕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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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世強認為,過去的石灣陶瓷,大多為神佛、民間傳奇,初初看到會覺得好老土——就如當年初見石灣陶瓷的自己。隨着自己深入學習,他慢慢意識到,這些何嘗不是那個年代的「當代藝術」,「因為那班創作的陶瓷人,認知世界就是通過看戲、民間故事,因此將這些角色作為創作題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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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讓石灣陶瓷追上時代步伐,成為現在的當代藝術,盧世強潛心研究,作品從早期呈現傳統美,到後面結合現代社會現象,創造具有當下風格的現代石灣陶瓷藝術作品,目的就是希望能有更多人,重新愛上石灣陶瓷這一非物質文化遺產,看到傳統手藝人眼中的「中式美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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雞飯《富足》和叉燒飯《滿足》是盧世強的石灣陶瓷代表作。盧世強介紹,雞飯的背景故事和香港碗窰有關,以前做陶瓷的人很窮,日常只能吃到鹹魚青菜,只有在年尾收爐時,才有一碗雞飯吃。雞飯象徵生活中的小確幸和知足常樂,「這個作品是對他們的致敬。」叉燒飯,則是因為六七十年代的香港,工廠蓬勃,對辛苦工作的工人來說,現成的叉燒飯便宜又好味,見證上一代的辛勞讓香港有了今日的發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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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希望將傳統的一些扎實知識,放入當代藝術的想法,將好的東西疊加、融合。」盧世強將香港社會文化融入石灣陶瓷,這一做法,也融入到了他教授學員的思路之中。作為「賽馬會『傳·創』非遺教育計劃」的導師之一,盧世強也鼓勵他們融入自己的思考和喜好,讓石灣陶瓷在香港年輕一代手中,慢慢活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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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讓學員更好地感受香港石灣陶瓷與廣佛的同根同源,盧世強還帶隊赴石灣拜訪陶瓷創作大師,感受石灣陶瓷之根。盧世強回憶,過去香港也時不時會有石灣陶瓷作品展,而今在石灣,仍還有類似展覽,甚至陶瓷比賽,促進陶藝文化交流,他希望香港未來也能有類似的展覽或比賽,讓更多人感受到石灣陶瓷創作在不斷求新求變,跟上時代潮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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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也在求變,跟隨時代發展來到當代,否則早就被淘汰了。」盧世強希望更多人關注、愛上石灣陶瓷,將這門手藝傳承下去,讓栩栩如生的公仔們、適合現代審美的陶瓷們,繼續大放異彩,走向世界,展現中國非遺之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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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點新聞記者丁旻報道;視頻攝製:丁旻、陳璐、蘇婷、周楎;文稿:蘇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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